你有没有那种为愚蠢买单懊悔的时候?有没有买东西降价以后的不甘心?你有没有无法控制的得失心太重的时刻?
我全都有。
我常常会想一个小时前一天前事情还没发生之前,如果能回到那时,就不会做另外一些选择了。本来……可以……不用……然而……
懊悔,不甘心,得失心太重,绞尽脑汁反省自己的行为。可是却又没有办法控制脑子里情绪的蔓延。
就像明白那些道理依旧过不好这一生。
事情源于几个月前喜欢上的一套盲盒,她是治愈的小女孩Nyota塔塔,四季流转又是治愈我的主题。喜欢上她后发现早就断货了,三个月之后在抽盒机发现抽空了剩下的八个后,突然在楼上另外一台机器发现了完整的一端。多么小的事,抽自己喜欢的,二手掉重复出现的。但焦虑如约而至,堵在这儿走不出去了。世间万物都无法静下心,失眠到凌晨三点在情绪里兜圈圈。
听了一晚上《如何》那首歌都没法自愈,如今连如何都没法治疗我了。
我要如何原谅彼时彼时的愚蠢?
已经搞不懂自我愤怒是对自己的惩罚,还是害怕亏欠。也许这是一个契机,能远离赌博式的店铺盒机。即便知道,所有的店铺都开始竭尽全力在沾边盲盒。
她说,捡回犯错的惊喜。
如果要给自己的情绪找一个出口,写下来可能最好。
也许有一天,我会忘记很多事情。
也许有一天,你来看我却不认得你。
在有限的时光里,想拉住的线也没那么重了。
想起我总爱在社交软件里留下评论,现在看来这些徒劳无功的事简直毫无意义。也许没人看,也许会被争两句嘴。又能如何呢?往前一步往后一步,其实并无差。让来的都来,走的都走。既然抓不住就放开手,它是沙让它流。
越来越想远离喧嚣,在不确定的世界里。
疏离,才是对待我最好的状态。毕竟我最擅长的就是,让别人离开,告别变成一种习惯大概率就不会心生那么多想法了。
有没有不回话很快就会沉到底下,很快就能消失不见。嘈杂的世界太多随时蹦出来的讯息想不定时砸向地板的咚咚作响,频繁司空见惯却不能阻止。
今天看书,是马来西亚的作家。文字很美,但我却看不懂。关于意识流的东西,每个字都认识,组合在一起就是陌生又抽象的墙壁画。偶尔翻到自己曾在文档留下的只言片语,猛然一惊自己不也是这样。完整的句子并不完整,可以意会但读不清楚。是加了几层互不干扰的密码,谁也没法打得开,只能孤芳自赏。
到最后发现,其实谁也带不走。这一切还有意义吗?有趣的事,一到深夜脑子里的小作文源源不断,一段一段的发。早上清醒以后,又又马不停蹄的屏蔽删除,自我拉扯。这是什么矛盾的自我映射呢?
我常常会在想,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样子。
是不是会很挣扎,会不会太过于痛苦。但我最担心的依然是,会有人来参加我的葬礼吗。
今天流了两次鼻血,鲜红的血液。
从去年夏天开始,就经常擦到有鲜艳的血块流出。我妈安慰我,不过上火而已。
如果有一天,我躺在洁白的医院床单上,会挤出一丝笑容转头去看窗外树枝上的那抹绿么。
会略带调侃的给所剩无几的朋友们发去汇报信息么。还是会很孤单吧。
这个时候没有人来看我,哪怕是打一个电话,会不会显得很尴尬?
试图和几个能说上话的人聊天。发觉,只要不触及内心深处的灵魂。
任何人都有无限话题,每个人都看上去特别好。有种极度敷衍的虚伪。
我期盼有个与我能在深夜交谈不会突然离席的人。
我期盼有个能理解并拥抱我,不为了找出口而是带给我光的人。
我期盼随时担心我的状况着急出现在我来电框里的人。
我期盼那个无论何时不嫌我麻烦、啰嗦、琐碎,因为生活中的小事给予关心的人。
朋友说,知己难寻。
知己与恋人一样。彼此不交换灵魂,再亲密也只是浮世中点头示意的泛泛之交。
陌生与疏离感从未减少。
所以,我大概是会错了意。渐渐离开,成年人要有最体面的告别式。
孤单,我还一直在孤单中独自起舞。所以会害怕,葬礼上冷清可怕的鲜花。
道理我都懂,依旧过不好这一生。